池里的薄冰已层层碎裂,冰渣随着夜风轻轻地碰撞,池边的柳树冒着嫩黄的芽。
冬日确实即尽,春日即来。
幼青又忆起那句世事无常,要珍惜眼前人,她不觉拢了拢斗篷,低头望着地上的石子。
她同他已错过了三年。
历经了三年的苦痛别离。
怀州的风雪之中,如果那次疫病,他没有及时的赶到,她没有撑过来,会不会就是永别。
这回,一定不能再错过了。
幼青抿了抿唇,捏紧了手心,将心里准备已久的话又来回翻涌了几回。
绝对不能卡住。
一口气统统都说出来。
幼青跟着侍从直到了清篁阁下,阁楼里没有点灯,是一片漆黑,侍从都悄无声息地退下了。
漆黑又静谧。
但幼青心里没有分毫的害怕,甚至还加快了步子,一鼓作气爬上了楼,直推开了隔扇门。
窗前立着的高大身影闻声转过来,俊朗眉目在暗色中不大分明,一身难得的绯红衣袍俊逸飞扬,身姿修长挺拔,透着浓浓的少年意气。
幼青走近之时,一时看愣了神。
殷胥笑了起来:“不识得朕了?”
幼青仍呆呆的。
殷胥问:“不喜欢?”
幼青忙摇摇头,又忙道:“喜欢。”
这个时候,她终于反应过来,想起一路上酝酿的话,她一下子攥住眼前人的衣袖,有些紧张地深深呼吸。
“陛下,我想告诉你,我心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