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是黄昏时分,今日的药房里,正巧是幼青和韩太医当值,守着药炉,时时候着,若有危急情形则快速前往救人。
整个屋内都是浓浓的药味。
韩太医翻看着染病之人的医案,又深深思索着,开口道:“虽说症状有所好转,但我瞧这脉象,倒好像不是很好,那治疫的方子也不知道要不要调一调。”
幼青也道:“是,明日看,若还未退热,恐是要请张院正再来一同调药。”
汤药咕嘟咕嘟在沸着。
外头来人送了膳食过来,韩太医顿时阖上了医案,走至桌案旁,净了净手,就立刻拿出了食盒里的膳食,一边忙招呼幼青。
“快吃,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干活,天大地大没有吃饭重要。”
幼青也放下医案,净手之后坐下用膳。
膳食虽不算丰盛,但胜在还热乎,能吃上这么热乎的一口饭,已是极幸福的了,在劳累的时候,吃什么都变得极为香甜。
韩太医大口先垫饱了肚子,又捧起一碗热汤喝了一大口,这才舒慰地叹了口气,忍不住说起闲话来:“我妻子年前刚生了个女儿,生得真是玉雪可爱,这才刚刚满月,我是真舍不得啊。”
幼青道:“过一阵子,就能回去团圆了。”
韩太医道:“那是,我这都有一子一女,还有妻子在侧,也算是人生美满。”
说着韩太医又问:“小薛,你这和离之后不考虑再寻一个?”
幼青想起了一身玄衣,萧萧而立之人,低头轻饮了一口热汤,口中有些含糊。
“有在考虑。”
韩太医端着碗,摸摸下巴,现在是有在考虑成婚,说得这么含糊。而且离开长安时,人人都有家眷来送行,他反正没看见有男子来给幼青送行。
所以,是和那纨绔闹掰了?
韩太医喝着汤,目中微微同情,这小薛才貌都是极佳,怎么婚姻之路这般的坎坷,眼光不怎么好,总是遇不上个什么良人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