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他操这些心,还不如打牌。
太后站起了身,行至圆桌前,等着安太妃来了,又唤了两个太妃过来,一同吃几盏浊酒摸骨牌。
一时,慈宁殿又溢满笑语。
各坊的街道之上,有灯火彻夜不熄。
长歌坊中,管弦丝竹声声不绝于耳,另有各色各样的表演,有西域来的番子大开大合的胡旋舞,葡萄美酒珍馐佳肴,厅堂之中熙熙攘攘极为热闹。
而在最上的楼中,有观景最好之处,丝毫没有厅堂的拥挤,甚而显现出了几分少人的幽静。
幼青吃着茶果,看着下面的繁华,目光全然被吸引住,过了一阵子,又忍不住起身走上了更前,立在阑干旁瞧着。
不仅有歌舞,还有许多耍把戏的,甚而有许多珍稀的宝物展示,各种各样极其精彩的表演。
殷胥就缓步立在了幼青身侧。
厅堂中的人声鼎沸,正是欢呼之际,迷离的光影都落在坊内的各处,阑干上也浮过斑斓的华光。
幼青着实忍不住,高兴地说了起来。
殷胥也显现出了难得的懒散,闲闲地靠在阑干上,眉眼轻垂着,看着眼前人。
红色的斗篷轻轻坠着,绒绒的白色狐毛在柔软的脸侧,她就立在那里,双手搭在了阑干之上,尖尖的下巴也半掩在狐毛之下,脸颊因着喜悦都染上了绯红,冷白的肌肤都泛起了暖和的光泽,明眸似含着光,又盛满了笑。
幼青停下话茬之际,都因着说的太多都有些口渴了,不自觉舔了舔唇,正要去拿茶水之时。
一盏温热的茶水,很自然地送到了幼青的唇边,温温的茶水就入了喉。
殷胥倾身半笼罩在幼青身前,抬手端着茶盏,微微倾斜盏身,半垂着眼眉极其自然地喂水。
斑斓的光影,落在殷胥的眉眼,深深的轮廓邃然,眸中黑黑沉沉,唇角微微地陷进去,落下带着笑意的影。
幼青反应过来之时,连忙后退了下,垂下眼眉,从他手中接过茶盏,自己小口小口地慢慢饮尽。
话音也一时沉默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