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胥蓦地笑了声。
话音落地的瞬间, 幼青敏锐地觉察到后背一阵阵发凉。
殷胥抬手按在桌案,修长指节在方子上轻点, 他缓缓地开口:“这究竟是何汤药?朕不懂药理,仔细同朕讲一讲如何?”
幼青顿住,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殷胥低眉垂目,自顾自舀了碗汤,拿汤匙轻轻地搅动,继续道:“上回去回春堂买的是什么汤药?究竟是治风寒,还是作些他用?”
他轻轻抬眸:“这是第几回说谎了?”
幼青彻底僵住,指节扣紧。
他连上回也知道。
殷胥淡淡垂目:“坐下用膳吧。”
幼青终于从窘迫又僵硬中稍稍转回,低头抿了抿唇,在杌子上坐下,殷胥端着瓷碗,摸着外壁已不烫了,才舀起一勺,抬手送至幼青唇边。
“多谢陛下抬爱。”
幼青回转过心神,忙抬手去接碗,“臣自己来用膳即可,不敢劳累圣体。”
殷胥停了片刻,将碗放到幼青手里,幼青只启唇饮汤,以缓解方才的窘意,只要他不再提避子汤一事就好。
不知不觉一碗已尽饮下,又用了些旁的菜肴,竟是吃得比寻常都要多。
待用尽之后,幼青正想着要如何请罪告退出宫时,殷胥已先开了口:“天色已晚,宫门已落锁,今夜且在此休息?”
幼青半晌应了声。
宫人有序地进来,收拾了膳食,有条不紊地备着寝前所需之物,一切行动皆是静谧而无声。
幼青沐浴更衣罢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