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昏昏沉沉, 晚霞的光铺满,又飘起了细雪,静谧地落着, 在地上积下薄薄的一层,行在廊下都湿滑得人站不住脚。
幼青携着玉葛取了药材,还有几两茶叶匆匆地赶回了堂屋。从门槛踏进去后,玉葛快步走过去将手中的东西递上前去。
潘夫人瞧见幼青进来, 终于回过神,顿时放下了茶盏。
瞧见玉葛的动作,潘夫人连忙起身从玉葛手里接过东西, 又向着幼青道谢:“你这孩子费心了。”
幼青摇摇头, 笑着道:“不过是一点药材还有几两茶叶而已,夫人送的腊肠肘子才是费心了,还未谢过夫人呢。”
瞧着天色确实已晚, 又飘起了细雪, 潘太医和潘夫人道谢之后便起身告辞,幼青携着玉葛丹椒送人至了府门外, 直送着人上了马车, 才转身回了家中。
马车车轮滚过雪地,映下两道深深的车辙,马车之内,潘夫人打开包袱,里头除却仔细包好的药材, 罐子装的新茶,还有些新制的点心。
潘夫人心中熨帖, 刚收好包袱,忽地心中又有些隐隐的尴尬, 没想到小薛瞧着乖乖巧巧沉沉静静,里间竟藏了个男人,想来他们今日来拜访唐突了。
“我道是让你迟一两日,先同小薛约好了再过来,你看这搞的。”潘夫人责怪道。
潘太医还沉浸在心神中,被喊了两遍这才回过神来,又觉得冤枉:“我今日问过小薛了,她说今日有空的。”
潘夫人道:“你也不提前打问打问,小薛这明显是已寻着新婿了,我还当着人家的面说要介绍,这下弄得多尴尬。”
潘太医诶了一声,捋着胡须,端起茶盏吃了几大口,眉头紧锁着,脸上的皱纹形成了个川字,放下茶盏重重唉了一声。
潘夫人见他这样子,开口安慰道:“不过是弄出了点笑话,又不是什么大事,愁苦成这样,唉声叹气做什么?”
潘太医摇摇头,连道:“不是,不是。”
潘夫人有些不明所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