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夜她撕破他的里衣,咬他的胳膊,抓他脖颈的时候,怎么没想起这些礼仪尊卑?一夜过去,就忽然变样了?
幼青避开他的目光,而后缓缓地走至软榻对面坐下,想了一下,终于开口道。
“陛下恕罪,那夜酒醉失仪,晨起又想起太医院还有事情未处理,怕耽误了时辰就先离开了。”
话音停顿下来,幼青也知道这缘由很敷衍又假,但一时着实想不到更好的了。
殷胥没有纠缠晨起离开的缘由,只是垂目轻轻思索,酒醉失仪,这就是她对那一夜的想法?
他眉目轻敛,抬手轻拨茶盏,抬眼静静地望着幼青,等着后语。
幼青攥紧茶盏,低头饮茶。
半晌,她终于开口道:“陛下这茶很好吃。”
殷胥道:“同你那里的茶是一样的,就是你昨日赞过的茶。”
幼青扣紧指节,瞥了眼滴漏,低声着开口道:“天色已晚了,臣女家中还有些余事未完,不如就先回去了。”
殷胥淡淡应了声好。
幼青正要起身时,对面传来声音。
“你是在躲朕?”
幼青顿住,坐下继续低头吃茶。
殷胥看着面前之人始终低着的发顶,抬手轻轻扣着杯盏。
她垂着头,眼睫落下青色的阴影,发以冠束起,有些柔软细碎的鬓发冒出,不着任何钗环,靛蓝衣袍整齐地垂下,简单又夺去所有目光,就是沉默着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