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青咽下茶水,喉间微紧:“今日回来之后,就有些头痛,想来是染了风寒,所以抓两副药吃一吃。”
这汤药也放了有一阵了,本来早该吃下的,现在恐也变凉了。
幼青思索了下,起身打开红木食盒,从里面端出汤药。
黑褐的汤汁因着变凉而浓稠。
殷胥的目光始终落过来,若有若无又不可忽视,幼青垂目盯着黑褐的汤汁,片刻端起来很快饮尽。
她没有注意到,对面之人眉心蹙着。
殷胥缓缓开口:“若是需要,可将这药的方子给朕,朕请宫人熬好了日日送过来,也省得你费心。”
幼青顿住,忙摇摇头。
太医院那边一眼就能瞧出,这是避子汤的方子,若是提一嘴,倒是生了麻烦。而且避子汤应当也就喝这一回了。
幼青将药碗放下,里面已经见底,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,以锦帕蘸了蘸唇角。
“多谢陛下,其实不是很难受,臣女就先喝这一副药,若是明后还没有好便再喝几副,届时如有需要,再烦扰陛下。”
殷胥眸光幽深,幼青端起茶盏的手蓦地一紧,她错开这视线,低头饮茶,那目光终于渐渐移开。
而后对面应了一声,“好。”
幼青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下一刻,对面之人出声。
“昨夜一事——”
帘栊骤然掀起,玉葛端着吃食进来,瞧见坐着的两人,知道这是贸然打扰了两人说话,忙道了声歉,正要退出去时,却被突然唤住。
幼青道:“正好是用膳的时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