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椒想了下,还是觉得很奇怪:“我去瞧了, 策论、针灸、方剂等等这些,夫人都答得极好, 唯独一门辨药不好。可是这又不难,对夫人来说简直手到擒来,是不是判错了?”
玉葛忽然愣住了,一时没有说话。
幼青停顿片刻后道:“没有判错,我确实辨药答得不好,我没有尝出汤药里用了哪些药材。”
“前几年头上受了伤,昏了两三日,醒来之后就尝不出任何味道了。”幼青声音平淡着解释,神情也是无所谓,“反正过了考核就好了,素日也没什么不同。”
丹椒和玉葛都一同望着幼青,目光久久地没有移开。
幼青正垂目饮茶,感受到这整齐的视线,抿了抿唇,别过眼,一时闭上了嘴。
丹椒心里有点难受,夫人可是极好的医者,怎么能尝不出味道呢。
玉葛忍不住嘴里低声骂了一遍那个人的名字,又有点恨恨的咬牙。
幼青捧着茶盏,笑了笑:“真没什么,尝不出味道也有好处,吃药的时候,放再多黄连都能一口闷。”
丹椒破涕为笑,这也算得上好处。
待回至家中,又享受了几日悠闲又短暂的日子之后,就到了入宫的时候。
大红的宫门口前,玉葛有些依依不舍地同两人话别,又整了整幼青的斗篷,絮絮地嘱咐了许多,才目送着二人远去。
清晨的太医署内,已是十分忙碌。
幼青等新进的算是学徒,先跟着太监在太医署内转了一圈,先是粗略地认了一认各个地方及人,太医分好几类,有专做针灸的、开方剂的、做推拿的等等,另设有每日坐诊的太医,还有出外差的太医。
待大致熟悉之后,诸新进的学徒便跟着各自分好的太医学习,直到学成合格之后方可独自出诊,且每年都有考核,考核不合格者即无法留在太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