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好像还没有靠近他。
他蓦地忆起,她其实从前很爱撒娇,无论是哭还是笑,明眸总是望向他,躲闪的时候会用丝帕遮住眼,着急的时候,会忘记礼仪规矩,下意识抓住他的手。
丹椒进来点灯,又来换茶。
里间顿时亮堂起来,桌案上的茶水,也重新变得热气腾腾。
殷胥垂眼:“你家主子呢?”
丹椒方才一直在清点东西,倒还真没注意幼青去了哪里,她还一直以为幼青就在里间待着呢,于是只能摇摇头。
“回禀陛下,奴婢不知道。需要奴婢现在去找我家夫人吗?”
殷胥默了片刻,道了声不用。
丹椒有点莫名地退了出去。
殷胥抬眼望着这里,终于有空隙细细观察,很多物件都没有收整好,多宝架上零散地置着东西,书籍叠放着,砚台狼毫搁在书案,镇纸摆在一旁,妆盒在铜镜前,耳坠子遗落在了榻上,白色的珍珠在灯火下发着莹润的光泽。
很凌乱,却处处都是她的气息。
心口的燥意渐渐消失,所有的褶皱都像是被这一瞬抚平。
殷胥从没有像这一刻一样意识到,他踏入了她的私有领域,他在见着她不为外人所见的一面。
他俯身拾起那枚耳坠,起身放在妆台的时候,隔扇门被推开。
来人鬓发稍乱,白皙脸颊上泛着红,是有些匆忙的样子,她缓了缓气,手里还端着个红漆托盘,慢慢走了进来。
红漆托盘上,是碗热腾腾的汤。
幼青将甜汤放在桌案上,略显紧张地抿了抿唇,低声解释道:“劳累了陛下大半天,臣女担心陛下会饿,所以去煮了碗汤略垫一垫。”
其实本来该做点别的,但幼青厨艺实在不佳,从以前到现在,唯一做得好的,就是这种甜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