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太子殿下发现之后,幼青的鬓发上就被迫别满了花,摘都没敢摘下,她就顶着这满头的花,回至了家中。
马车内的静谧之中,幼青回到了眼前泛黄的纸页,殷胥静静地端着茶盏,而她静静地看着书。
幼青想起,其实从前他们无话不说。
车马嘎吱一声停下,幼青回神道了声告罪之后便下了马车。
很快,新宅就占据幼青的全部心神。
虽说迁了多回,但每回都还是费神,许多物件需要收整,纵然不需幼青亲自来来回回地收拾,但也需调度指挥。
而幼青也习惯于,自己去整理清点一些比较重要的物件,尤其是书籍之类有无丢失损坏。
宅院并不算大,门口立着两棵杨树,虽然光秃秃的,但总有种蓬勃的新意,鸟雀在嘈杂的声音中扑腾着飞走,日光暖暖地落下,照得人浑身都暖和起来。
幼青正坐在杌子上,整理着箱笼,殷胥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的身侧,要接过她手中的书籍,像是要帮她整理。
幼青忙道谢,却没有递过去,只握着书卷垂下了头,轻声道:“没事的,臣女自己来就可以,今日陛下亲来一趟已是极为费心,臣女不敢再烦扰。”
说着,幼青又忙让丹椒奉茶,让他来理这些东西,未免也太过失礼。
丹椒忙里偷空,匆匆过来奉茶。
殷胥接过之后,放在桌案之上,没有饮一口,只立在原地,垂目看着幼青。
幼青望着眼前玄黑衣袍一角,在微微的风中轻动,刺绣栩栩如生,暗纹在光影下如水波流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