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几年不见,牙尖嘴利了很多。”
茶盏于桌案磕出一声脆响,这是他惯来警告的意思,从前幼青仰望他时,是很害怕这声音的。
而此刻,幼青只是垂下眼,很平静地说:“父亲现在的官位,是如何来的,您自己心里应该很清楚吧。”
薛标通身的气势瞬间减下去,化成了极平和的一句,“你知道了。”
“是,都知道了。”
幼青望着他,“我今日来,只是想问一句,父亲背信弃诺那日,可曾料过今日?”
薛标目光闪烁,语气柔和:
“你不要怪我,当年太子是以升官换了一个允你自由婚配的承诺,为父知道你还挂念着太子,本来也不打算逼你成婚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薛标话音一转,“那个时候太子陷入敌营,生死不知了,为父也不能看着你此生不嫁,所以才安排了婚事。”
幼青立刻顿住,攥着茶盏的手一点点收紧,她慢慢压平声音:“什么深陷敌营生死不知?什么时候的事情?”
薛标瞥见幼青的神色,目光微微闪动,叹气无奈着道:“为父太了解你了,你若是知道太子生死不知,绝不会嫁人,说不准还要去边疆找人。为父也是担心你,所以才瞒着你。”
只是后来,殷太子竟活着回来了。
薛标也没想到,在传出战死后不久,殷太子竟会罔顾皇命,不顾暴露的危险,潜回了长安。
只为了见即将成婚的薛二。
可惜没有见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