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伤未愈不能吃酒。”幼青说。
“嗯。”殷胥道,“就这一回,不吃了。”
今日的他,确与旁日很不同,他甚少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。
幼青思索了一瞬,虽是瞧他神志清醒,但毕竟还是饮了酒,不大安全,就算就此分别,也不能看着他出了什么事。
“陛下若是未酒醒,可在此略坐一坐,臣女去寻宫人拿醒酒汤。”
殷胥没有再说话,也没有再抬眼,只略略颔了首。
幼青于是转身去拿醒酒汤。
回来时,外间的炕桌旁已不见了人。
“陛下?”
她试着唤了两声,都没有得到回应。
冥冥之中直觉又告诉她,他没有走。
幼青来回绕了一圈,终是停在了隔扇门前,轻轻叩了两声后,缓缓推开了。
紫檀座白玉屏风,直接映入眼帘,潇湘竹在其上影影绰绰,西面博山炉上焚出缕缕沉香,连着氤氲的热风。
地龙烧得极旺,暖意都似火般。
幼青端着醒酒汤,绕过白玉屏风的刹那浑身都顿住。
他在软榻上,似是睡熟了。
幼青不由得放轻了脚步,将醒酒汤放在了一旁的桌案上,目光在落向榻上之时不由自主地停顿片刻。
时隔三年,太子殿下容色更盛。
唯他睡着时,所有醒时收敛的锋芒,似乎都在过于极盛的容色之下,显现出了隐藏在其中的锐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