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久不见。”
听见这久违的一句,幼青眼眶不受控制地酸涩,默了片刻后,才道了声,“是。”
幼青轻声道:“三年了。”
殷胥挽了挽缰绳,渐渐收回目光,望着层层叠叠的山林:“要一起射猎吗?”
幼青低下头,轻嗯了声。
两个人在山林里,慢慢行了起来,说是射猎,其实路过多少只野兔野雉,谁都没有出手,反倒是看风景多一些。
秋日的山林本是肃杀,可因着晚霞绯红的光影,一切都沾上了别样风情。
“这两年是在扬州?”殷胥问。
“嗯。”幼青道。
“过得还好吗?”殷胥问。
“挺好的。”幼青道。
殷胥垂了垂目,唇角微微弯了一瞬,却又很快落下,她过得好,他是该高兴。
“回长安还习惯吗?”殷胥问。
“不太习惯。”
幼青顿了顿,“扬州气候更宜人些。”
马蹄踏过枯枝,发出咔嚓一声空响,殷胥沉默着没有说话,幼青低下了头,盯着地上层层叠叠的枯叶,眼睛微酸。
“陛下去燕云三年,那里的天气冷,听闻冬日落水成冰,陛下更不习惯吧。”
“还好,哪里都一样。”殷胥道。
“是吗?都一样?”
刚说出口,幼青就觉失言。
殷胥却听得清楚,没有错过一字,半晌才开口,声音很轻:“在哪里都无所谓,重要的是和谁在一起,和有的人在一起,纵是漫漫冬夜,也如春日明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