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或者其实是根本已经放下了。
那陛下接下来要如何?也放下?
殷胥陷在禅椅间,俊脸微侧,目中映着跳跃的灯火,轮廓明明暗暗。
陈度蓦地想起,上回在战场上,几乎是绝境的时候,殷胥也是这副神情,不出三日整军绝地反杀,大获全胜。
这不像是善罢甘休的样子。
看样子,是不会轻易撒开手。
再陪着喝了几盏后,常喜又听命进来上酒,陈度连忙抬手止住。
他倒是还好,可不能再让殷胥喝了。
常喜有些为难,不知该听谁的,其实他也不想让陛下喝了,但又是皇命难违。
殷胥没让常喜为难多久,只让常喜把酒撤了,见着已至二更,也没再留陈度。
陈度走出去吹了吹夜风,想起殷胥最后的那个神情,这心里绝对是记挂着,没那么轻易放下,不如顺水推个舟。
他把常喜拉了过来,悄悄说了句话。
“你抽空跟陛下提一提秋猎的事。”
常喜不明白,疑惑地看他。
陈度道:“缓一缓心情,你知道陛下是因何而心情不好的吧,正好秋猎把那些臣子家眷什么的都叫上,让旧人再见一见。”
常喜心中咯噔一声,脑中蓦地浮现那桩京中传得沸沸扬扬的旧事。
他原本就是个做洒扫的,连端茶送水都算不上,自陛下登基,才过来服侍的。陛下也算对他有知遇之恩,他一直觉得京中传言都是虚的,可对上陈度笃定的目光,常喜坚定的眼神终于变得犹疑。
所以陛下今日心情不好就是跟那位薛二小姐有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