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葛欲言又止,当真没什么吗?
幼青抿了抿唇,垂下眼睫,还是又补了分胭脂,顿时铜镜里的人更显气色。
金色光影斑驳落下,照得镜中人如和田玉般秀美,眉若远黛,眼如沉水,少时的稚气似乎已经褪去,可此刻眼眉里含着的笑意却又像是回到了从前。
玉葛一时愣了神,此情此景,仿佛回到了旧日的时光,还在闺阁时候,她也是这样给幼青梳头。
那时少女尚藏不住心事,每回去见心上人,都是满满的雀跃,连枝头不停聒噪的鸟雀都可人了起来。
今上还是太子的时候,幼青喜欢借阅古籍,因要还人,所以都手抄一本,殷太子便陪着她一同抄。
天南海北,失传的没失传的古籍,上天入地了太子也找来给幼青,二人时时一处读书。幼青有不懂之处,他都细细道来,一一讲解,耐心之至。
那时的殷太子虽素有贤名,却不曾对旁人假以辞色,独独对幼青好得令所有人瞩目。
谁曾想,最后却成这个地步呢?
兰因絮果也道是如此了罢。
外人都道是幼青在风雨飘摇之际,弃了太子殿下而去。
可玉葛这样见证了那段过去的人,又怎么会不知道实情。
幼青什么都没有做错,甚至付出了满腔的热烈,在那种时候不顾一切翻出院墙去寻心上人。
得到的却是那人一言未留远赴燕云,而幼青就这么被弃在了满城风雨的长安。
即便如此,幼青还是在等那个人。
而等的那人,也未必如前。
其实不值得。
“小姐——”玉葛想说什么。
“放心。”幼青停顿,“我只是想问清那段旧事,如果……我不会犯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