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青急急地要拾起棋子重下,却被一把按住,玉葛笑道,“小姐又耍赖,落了子,岂是能悔的?”
幼青一甩帕子:“好,我认输了,我就想吃盘透花糍,你偏要与我比下棋,我哪里下得过你。”
玉葛道:“小姐,亏你还是懂医的,你今儿都吃了两盘了,断断不能吃了,你吃着又无甚滋味,何苦多吃?”
幼青自有一番说辞:“就是尝个香味。况且若是天天跟着书上的法子养生,那还有什么趣味,我倒还不如死了呢。”
两人正在斗嘴之际,忽听得外面通传之声,是小厮来报沈二爷来了。
玉葛下了炕,起身去倒茶。
沈文观走进来,犹豫片刻,在炕上坐定,幼青略蹙了蹙眉,却没说什么。
玉葛倒了茶送上去,沈文观接过后,低头瞧着,慢慢地开了口。
“昨儿个我就收到宫里传来的消息,我们这一干官员特得了赏识,陛下赞我等任上有功,因此特意办了宫宴酬谢,家眷也要同去。”
对面久久的没有回话。
沈文观提着嗓音,重复了一遍:“待一回京,你我就要入宫面见陛下。”
啪嗒一声,棋子落了地。
玉葛抬头看向了幼青,眼中闪过一丝担忧,神情欲言又止。
幼青像是恍然回神,匆忙低头去捡落棋,手肘一撞,整个棋盘翻倒,黑白棋子满地翻跳,幼青动作便愈发慌乱。
沈文观叫住幼青。
炕上落满棋子,幼青慢慢停下手,坐在这落棋中,竟显出了几分失魂落魄,全然是丢了魂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