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紧那只盒子,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窗外,脸上的表情在昏暗的车厢中显得难以琢磨。握着盒子的手掌渐渐发白,青筋也开始暴起,但在这样的光线下,未曾有人察觉到他的异样。
车停了,尽时下车,叮嘱着:“你路上小心。”
“知道了,你回去吧。”尽朔朝他摆摆手。
尽时走上楼梯,打开了房门,映入眼帘的便是无数悬挂在墙上的时钟,他缓缓迈步,最终停驻在那副珍珠陶瓷作品前。
他伸出手,将作品上唯一的那颗珍珠使劲扣了下来,纯洁白的陶瓷上染上了猩红色,狰狞而又令人心悸,却又透露出一种独特的美感。
他将两颗珍珠摆在了桌子上,然后小心翼翼地取下下午刚刚悬挂上的时钟,一颗珍珠粘在钟表上。
三颗了。
尽时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冲动,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摸索那些送来的礼物,最终抽出重门寂送来的那个小巧的盒子。打开它,里面躺着一颗更为硕大的珍珠,光芒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,似一颗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星辰。
尽时将四颗珍珠按照时间的顺序一一摆放。
一颗尽朔带给他的;一颗小时候就有被他筑在陶瓷上;一颗他醒来就在他身上存放;一颗重门寂送的。
四颗阿奇柏德人鱼的眼泪。
阿奇柏德人鱼,幽暗海域中的神秘生物。世人多半将其视为虚构的存在,但如今,尽时手中握有的四颗人鱼的眼泪,足以成为他们存在的明证。
它们静静地卧于他的掌心,犹如在深海中安然沉睡的灵魂。
夜色深沉,珍珠的光辉在这静谧的空间中,愈发显得璀璨夺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