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重门寂答应下来。
尽时便夹了块豆腐放到了碗里,推到他跟前。
重门寂拿起勺子喝了口,眉毛稍微蹙了一下,但什么也没有说,把豆腐送进嘴里,嚼了两下才咽下去。
他对所有人都是这般,如那心之悦动,春之江潮。
他爱你,就会把所有东西交付给你,哪怕是性命。若是不爱了,甚至都不会多瞧你一眼。
可惜他从来就没爱过自己。而自己也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路人罢了。
他错过了从前那送到眼前的机会,一山难过,关关难过,于是乎,两条平行线便真正的永不相交了,做那水中浮萍,汇聚江流,挣扎四散。
尽时闻到了。
铃兰、小青桔。
中调慢慢浮现的花果香,有些奇怪的碰撞,潜藏于寒意之下的柔软。
曲统看向了坐在一旁的重门寂。那人眼里似乎有种情绪叫做不满。
重门寂寞喝了三碗粥,将那几碟清淡小菜全吃完了,尽时眉头微挑有些惊讶,他的胃口不错啊,只是吃多了胃不涨吗。
重门寂望向他,喉间似有苦涩上涌,还夹杂着的些许呕意。
尽时低头吃了块糖醋排骨,甜度恰到好处,味道不错,他抬眼。重门寂出去了,或出去散气透风也未必。
尽时觉得无聊,便也出去了。
重门寂站在阳台上,看着身下人流穿梭不断,车来车往,一派繁华景象。
方才将一切都呕出来,胃里空荡荡的,连丝油星都找不到。
重门寂闭着眼睛,双臂垂下。
他想,如果当初他没有离开德莫利,或许就不会有现在的重门寂。
尽时靠着栏杆看着他,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或者在想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