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开眼睛,视线却依旧沉浸在无边的黑暗之中,四周的寂静如同一层厚重的幕布,压得他几乎透不过气来。
重门寂的目光游移,落在那只指针上,它一次又一次地转动,一次次落回原位,却始终没有为他指引出真实的身影。
或许,下一次的睁眼,他就能看到那道光亮。
黑暗的无尽深渊,将一切吞噬。
尽时的意识在茫茫夜海中漂浮,虚弱的声音在他心底不断回响:“救他……”。
这句模糊的低语,时而清晰,时而遥远,令尽山雪感到无比焦虑。
“救谁?”尽山雪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尽时的脸上,面容有些憔悴十分不安,她看着尽时紧握的手心。
尽时的脑海中是一片空白,仿佛一扇紧闭的大门,无法打开。他想起的,只有那种迫切的需求——有个人在呼唤他,然而他是谁,他却无法回忆起。
门外,敲门声骤然响起,打破了病房内的沉寂。
月苒气喘嘘嘘,深吸了两口气平复情绪:“我们查看录像并对司机进行调查,他是疲劳驾驶,巧得是那个地方的路灯还在维修中,现在那个司机听力受损,家属想要个说法,家属的诉求是将阿时的听力审判给他们。”
尽山雪的腿一软,险些跌倒,连忙扶住了身边的墙壁,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苍白。
“外界还有不少人都关注着这次事件,他们想是接着媒体将此事扩大化。”
这不仅仅是对着尽时,更是对她而来。每一个声音都在审视着她的作为——身为圣祭司之子,却导致一人失聪,圣祭司是否会公正处理这件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