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他的眼角、鼻间、唇边竟同时渗出浓黑血色:“你……下毒了?”
他猛地扑向她,却一头冲向了泥泞的地板。
崔嫣然在他扑过来的瞬间躲开了,平静看着倒在地上的他:“酒,只是催发剂罢了,毒可是一直在你的身上。”
江之吟一股难以忍受的痛苦散在身体各个角落,七孔也渐渗出浓黑血色,却无能为力的看着崔嫣然抽走他怀里的素白手帕,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。
阴冷地板上的江之吟,七孔渗出的血丝渐与雨水混在一起,渐渐浓郁,也渐渐地没了气息。
……
崔嫣然临上马车前,竟也忍不住吐了一口脓血,惨白的脸色吓到了竹苓。
竹苓丢开马车的牵绳,快步上前扶住了险些倒下的崔嫣然:“少夫人,你这是怎么了?”
今夜,崔嫣然为避人耳目,就只带了竹苓一人,连驾车的小厮车夫也不要,就是怕漏馅。
崔嫣然勉强笑了笑,有气无力道:“不过是伤敌一千,自损八百罢了。”
好不容易才缓过神,她咬咬牙,咽下吼间的浓血,忍着一口的铁锈味:“回府吧,莫要惊了府里的人。”
今夜的事,她并不感到害怕,看着使得她家中惨遭不幸的人倒地不醒,心里竟有一丝松快,终于……终于可以缓一口气了,父亲、母亲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