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,可医人,也可害人。
崔嫣然掩下繁杂的心思,跨步进了药馆。
守在门口的竹苓,等了有好一片刻,才看到崔嫣然从里面出来。
药馆里的病人也没看到有个人,不知为何她竟然要这般久才出来,满心焦虑:“少夫人,可是医者说了些什么话?风寒严重吗?”
“怎么没开药吗?”
竹苓看到她手上并没有拿着药包,十分疑惑。
崔嫣然告诉她:“不过是些陈年顽疾,缓几日便好了。”
崔嫣然有些话并没有明说,毕竟外面人多口杂,还有车夫小厮在,有些话她不便说出来。
回府后,崔嫣然借口说头疼难受要休息,把房门关上,不用竹苓丫鬟等进来服侍。
她走入净室,取了一个小盆,倒入刚烧好的热水,从怀里取出一小包药粉,倒入水中,略一迟疑,又转身去藏好的柜子里取了一锦盒,拿出里面的一颗药丸,连同身上带的手帕一同放了进去。
世人皆说做人做事要留一线,可看她的父亲,勤勤恳恳大半辈子,到头来如此下惨。
“留一线又有何用?”崔嫣然喃喃道,“江之吟,既然你来了,就不用我特意去寻了,如此也好!”
临近夕阳下山的时候,竹苓担忧着她的身子,正想着去瞧瞧。
崔嫣然恰好自己打开了门出来,看到竹苓,递给她一信封:“麻烦你跑一趟,亲自替我交给一故人,城西的江宅,此事莫要与旁人说起,切记切记!”
站在房门的竹苓,接过信封,看着脸色更加惨白的崔嫣然,房内隐约传出丝丝奇异地香气:“连同大人也不能说吗?”
“莫要提了,免得他又要吃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