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娘子把手上的漆金红帖递给王夫人,上面写得很清楚,仅有崔嫣然一人的名字。
崔嫣然压下心底的疑惑,由着她们打量自己:“可是府里递帖子的人没说清楚,我与宁国府并不是很熟悉,这怎么会突然邀请我呢?”
“若是府上置办宴席,邀请应该是当家主母才对吧。”林姨娘冷讽道。
“递贴子的人说了一句话,府上的听闻少夫人手上刺绣功夫一绝,恰好府里要办暮春诗会,邀请过府一聚,便于请教一番。”刘娘子解释道。
原来是为了崔嫣然的刺绣,莫说宁国府了,就连王夫人也有所耳闻,近日从京中相熟的夫人姐妹口中得知,近来京中的衣裳有了新花样,传闻是出自崔嫣然之手,不由得重新打量她。
崔嫣然一直只是笑眯眯看着,听到这话,道:“我略懂些刺绣,承蒙大家看得起,看中了几个刺绣花样罢了。”
林姨娘拉着崔嫣然的手,夸道:“旁人的我不知,但我前日去铺子里打算做衣裳的时候,掌柜的和我提到,京中近来流出新式刺绣花样,连宫里贵人的衣裳也纷纷裁制,下回做衣裳时,我也要你帮我掌掌眼。”
裴老太太:“既然宁国府下了帖子,你也莫要推脱,礼应做好赴宴的准备。”
崔嫣然笑着应承。
王夫人又笑:“暮春诗会,到时应该也有不少夫人也会赴宴,嫣然你也可有时间好好与她们相识一番。”
但是暗里她还留了句话没说出来,这宴席说好听点是暮春诗会,邀请各府夫人娘子一聚,但皆是心知肚明,为的是年轻男女相看,她一个妇道人家,又没有适龄的女子,这般去赴宴,莫不要又牵扯些不三不四的事情。
得知了两日后的宁国府暮春诗会,崔嫣然便想到她的店铺里的布料应该上些新式花样,这两日要添置新衣裳的女子定会不少。
店里的事情如今都已经全由婉娘跟着,她之前也递了话过来,说新制的花样深受夫人女子欢迎,特别是上两回与官署工坊类似的花样刺绣,皆一抢而空,看来得拿些新的刺绣过去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