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饮了口茶,把手中的茶碗放下,反讽道:“ 听闻靖宇前头又被烟花巷的姑娘追着赠手绢,林姨娘可是有瞧中了的。”
裴靖宇这厮浪荡不羁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,完全就是当年裴老爷那般,处处留情,林姨娘也是知晓自己孩儿的品性,打趣道:“姐姐说啥话呢,靖宇不过是如老爷般交友广罢了,哪有什么瞧中不瞧中的。”
王氏还欲再讥讽几句时,坐在上首的裴老太太轻咳一声,王氏话语一转吞回了肚子。
裴老太太身旁的刘妈妈见状马上端起茶盏,递到她嘴边,边用手梳顺后背。
王氏急切关心道:“母亲的咳嗽还没好吗?近来天气转春寒,千万保重身子啊。”
半晌,裴老太太道:“柳姑娘的事,往后不许再提了,大家都是一家人,莫要因此伤了彼此的感情。”
王氏不敢接口,堂屋里一时安静。
裴老太太把众人的神色一一收在眼底,继续道:“府里如今是知瑾一人撑着,我也仅仅盼着大家齐心,莫要做那些摆不上台面的事情。”
说着望着此刻端庄听话的崔嫣然,笑道:“府里也许久没添小娃儿,不知何时方能有孙儿绕膝间呢。”
王氏:“母亲春秋正盛,将来也必然是福泽绵延,儿媳还盼着母亲为暨白掌眼寻个知心人呢。”
崔嫣然听到话题落到了自己的身上,脸颊微红,神色恭敬温顺,偶尔抿唇一笑,一切听从长辈的安排模样。
裴家众人看在眼里,特别是裴老太太看着她很是满意,虽然家里遭遇不幸,但人是好的,还是盼着她能与裴知瑾好好的,盼着将来能一起好好过日子。
等与长辈们说完后,回到院里的时候,天色早已擦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