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长安的双眼盯着江水,冷如雨丝般的嗓音:“悬,若雨还不停……”
转身望着被雨水笼罩着的连绵桑田,摇了摇头。
男子看着眼前满脸雨水的马长安,顺着目光望了望那些被雨水浇得耷拉下来的桑苗,他张口想要再说什么,却被突然昏暗天际边的巨大雷声打断了。
轰隆隆的雷声,庞大的雨势,翻涌的江水。
“不成了,赶紧挨家挨户喊去,晚了就来不及了。”
春三月的雨水,较之以往很不一样,连着下了十几日,盛京城里有些低洼的街口巷子,积了水,还连淹了好些房屋。
本是说要回来与崔嫣然一同用晚饭的裴知瑾,却是一直没有再回过府,派人回来传话,说朝中有事情未处理好,待办完事情了才回。
此时裴府的大客厅里,一张大圆桌,摆了酒筷,各式菜肴也已经上了好几道。
裴老夫人要礼佛,在院里摆饭,没有过来与大家一同用饭。
王氏几人坐在大厅两侧的座位上,显然在等着谁。
一大早就得来消息,说裴知瑾可能在今日能抽个空回府里一会,但等了好一些时间,距离说好的时间也早已经过去了,都依旧没看到人回来。
雨,铺天盖地的下个不停,阴沉沉的天边,瞧不见半丝阳光。
就着雨声,有人穿过雨帘快步奔来,是派去传话的小厮。
满身雨水的他没踏进干净清爽的客厅,恭敬的站在门外等屋檐下:“回夫人,大少爷不在京中了,说是京郊的浦江县的河坝被冲垮淹了,险情严重,已经在赶去浦江县的路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