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李秋瑶眉眼微弯,眼中似有高兴之意,对于旁人的奉承,她习以为常,笑道:“看来店中的织娘手上的功夫不错,不知是打哪边来的?”
“是京中人,只不过为讨生活罢了,这云晕锦若能入姑娘眼,也是本店的得了祖上荣光。”
一旁的妇人眼见自个看中的布料就要被旁人买走了,不由得急喊:“这姑娘怎如此无礼,青天白日的强抢布料!”
言罢,占着自个肥胖的身躯,一把蛮力扯过李秋瑶眼前正在看的云晕锦,“这明明是我先看中的,掌柜,布料多少钱?我买了。”
虽然,李秋瑶平日里也见过不少好料子,不是非得要买下这云晕锦,但她也是京中有身份的,若就这般被一妇人当面抢去了布料,岂不是一点脸面都没有了。
店里的人正好看热闹,有些认出了妇人的,笑道:“这不是宁国府上的王嬷嬷吗,怎今日不用当值得空出来?还是帮王妃办事?”
王嬷嬷昂着头,她平日里见惯了不少在宁国府上谄媚讨好的人,对于一般不怎听闻的京中女子,她都是不怎在意,笑道:“掌柜的,这布料乃是我先看中的,赶紧的,我要买下。”
李秋瑶知晓是宁国府上的,冷不丁地说:“旁的也罢,但这布料,宁国府上的不是一向不喜的吗?亦或还是宫里的那位换了喜好不成?”
此话一出,略为知晓内情的人恍然大悟,皆看笑话似的瞧着王嬷嬷。
宫里得宠的那位不喜蜀锦,而一向巴结交好的宁国府,却私下用上不喜的蜀锦,恐怕要被责罚了。
王嬷嬷虽也知晓宁国府与宫中的牵连,但想着这是给自家闺女用的,不成想却被当众说穿,也不好再强求买下,哼的一声,气愤愤的转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