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这个连脸皮都没有,只剩骨头的东西,李欶却知道是他。
他应该惊讶的,不过心底却没多少震惊,或许在潜意识里已经认为——危险的时候他本应在的。
从刚刚瞄到门边的影子的时候他就已经放松下来了,之后的言语刺激吸引注意居多,不过发泄也有,总之是骂爽了。
门边只剩一滩水渍,之后什么也没有,李欶把手上被油糊的不能再用的刀扔到垃圾桶,打开灯,转头正准备招呼沉坷进来。
他不见了。
盘旋在口中的话一噎,李欶盯着那滩水渍几秒,拿拖把过来拖。
忙完才找到掉在地上的手机,李欶打开看了眼,已经凌晨四点半了,闹了一通人也精神了,他把客厅灯打开,鬼迷神窍地把那份压在柜子最底下的档案袋摸出来,整个人懒散地倚在沙发上。
一边拆,他一边摇头感慨:这公职人员的资料就是严密,包的里三层外三层的。
究竟是什么资料要保存这么严密,又为什么要给他呢?
说实话李欶怕里面的东西跟自己有关,也怕看了之后影响到他之后的生活。
但他现在就是想看,冥冥之中有种预感,如果打开了这份数据,他的生活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。
那他也要看。
反骨来的不是时候,或者是今晚的一通破事给他的压力太大,导致他疯而不自知,所以会做一些一反常态不顾后果的事情。
档案袋很厚,摸着里面貌似装了不少东西,李欶扒开袋子瞅了眼,先拿了个最小的本子出来。
看着是一个陈年老本,边角有些掉皮泛黄,但整个本子看得出来是被人爱惜保存的,边角没什么缺失,封皮上有个玩具密码锁,已经被解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