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年的回忆一齐涌来,像保鲜膜一样将他窒息地包裹,他妄图从密闭的空间找出一道透气的口子,结果发现上帝压根没想救他。
那他只能救自己。
就这着点光线,他摸出床头柜里放的一把水果刀,翻下床狠狠举起刀向它刺去。
结果当然是显而易见的,十厘米的尖刀只戳进了脂肪层,流出的不是血,是一种类似污水的液体,滴在地板散发着阵阵恶臭。
“嗬嗬。”
断续沙哑的声音自它嘴里发出来,嘲笑他的不自量力。
李欶低着头,看不清脸色,只一味地,发疯似地捅刀子,也不管能不能伤到它,与其说是防御,不如说是对过往二十五年糟糕生活的发泄。
雪白的刀面被脂肪覆盖到黏腻,不想再与他玩这种游戏了,它又前进一步,把李欶掀翻在地,湿黏的脚马上就要重重踩上他的脚踝。
得骨折,这是李欶的第一想法。
他已经没时间躲避了,只能做出勉强防御地动作,顶起膝盖。
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,在它停顿的一霎,李欶迅速收回脚,拿着水果刀一刀捅过去。
脚面被钉在地上,这时,他才看清青灰色小腿上几个费力往上提的黑影。
作为鬼来说没有知觉,不过它们也会怕,见李欶暂时没了危险,又一个个紧急躲到洗手间——这个鬼怨气太重,它们惹不起。
尽管脚面被钉在地板,也只是很短地影响了一下它的动作。
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门,李欶嘴唇抿到没有血色。
就算他活不了多久,他也不要现在死,更不要死在这么个恶心玩意手上。
他要跑,他要活下来!
第18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