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的司机穿着便服,是来接付知的,动作间分外恭敬,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把人请上了车,还贴心地帮他挡着头顶,细致的像是来接某个大牌明星。
付知理所当然地享受着,举手投足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贵气非凡,想着肯定也是在家吃好住好的少爷。
局里派了两辆警车跟在后面,何光眼睁睁看着付知的车缓缓驶出门外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
“这个畜生——”
微风扫过茂密的树叶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音,白轿车走之前在门口恣意转了几圈,嚣张地鸣笛,似乎在嘲笑警察的无能。
长而尖锐的挑衅声盖住了什么,低微的轰鸣被敏锐地捕捉,李欶觉得不对——
“等等!”
他听到了什么,跑到门口大声叫停,“先停车,有——”
危险两字还没说出口,一辆疾驰的货车狂奔驶来,以这样的速度和质量,就算紧急剎车也来不及,更何况对方没有任何要停下的意思。
这样的情况小轿车根本来不及掉头,就这样,随着“轰隆”一声,那辆原本完好的车瞬间被撞的支离破碎,汽油顺着破碎的油箱一滴滴流出来,货车无情地碾过,血迹混合着油附着到地上渗入更低的地下。
与此同时,还有一颗跳动的、鲜活的、缠绕着无数细密针线的心,完好无损地滚出来。
几个小鬼从车底晃悠悠地飘到半空,看见了站在门边已经呆滞的李欶和车里已经看不到原样的两人,聚在一起嘻嘻哈哈笑了几声,最后跑到李欶面前留恋地跟他打了声招呼,慢慢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