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嬷嬷被骂哭了,跪地求饶:“夫人,是我没用,我管不了白杏,也没有教好三少爷,我太没用了!只是求夫人不要把我们全家赶出府去,只要踏出东府半步,那些追债的人会活吃了我们!”
毕竟是把自己养大的奶妈,张宗翔看了于心不忍,就去扶起白嬷嬷,“嬷嬷不要这样,此事说到底与你无关,都是白杏作孽。”
周夫人更生气了,“我还没死呢,你就在这里哭丧!哭给谁看?我赶你出去了没有?若传出去,又议论我刻薄寡恩。”
哭的哭,扶的扶,骂的骂,正房里乱成一团。
这时大管家娘子腊梅闻讯赶来,连忙带人把白嬷嬷给叉出去了,温声细语的安慰她,“你别哭,哭成这样,别人还以为夫人为难三少爷呢,传出去多不好听,如今二少爷和二小姐都已经在相看议亲了,也难怪周夫人会跟你急。”
白嬷嬷哭道:“我是哭自己命苦,怎么摊上这么个丈夫,欠一屁股债,自己跑了,不管三少爷的名声、也不管家里人是死是活。”
白杏如此没有担当,直接躲债消失,连腊梅也狠狠唾弃他,同情白嬷嬷,说道:
“你就当他死了、你是个寡妇呗——难道你是个寡妇,这日子就不过、跟他一起去死?日子还得继续过不是?想开点,没有过不去的坎。”
白嬷嬷哭道:“债主们在外头,我都不敢出门,这跟蹲大牢有什么区别,就是在东府里头,我也没脸出去见人,还连累坏了三少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