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血缘归血缘,白杏在张宗翔面前只是个家奴,不敢以舅舅自居,依然称呼张宗翔为“三少爷”。
白杏在宝庆店当了三年掌柜,自然也是沾了这个“外甥”的光。
白杏有钱的时候,时常带着张宗翔出入各种场合玩耍,美其名曰“见世面”,其实是为了拉拢这个血缘上的“外甥”,将来好为他做靠山,因而债主们也就都认识张宗翔。
现在白杏在京城消失,不知去了何处躲债。债主们到处找不到,目光自然落在了他“外甥”张宗翔身上。
张宗翔读书的地方张家学堂就在东府里头,债主们不敢进去,但是张宗翔有时候会去茶楼喝茶听书散散闷,这不机会就来了!
父债子偿,舅债甥偿。
张宗翔看着一堆债主拿着借条围着自己,顿时有些慌乱,但是转念一想,我是寿宁侯的儿子,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!
于是,张宗翔壮起胆子,把手里的借条往空中一撒,“一个家奴的债务凭什么要我还?白杏欠你们的钱,你们找他去。”
债主们围住张宗翔,不让他走,说道:
“白杏躲起来了,我们找不到他,不找三少爷找谁。”
“就是就是,白杏签下这个酒账的时候,那晚三少爷也在席上,这酒少爷也喝了。”
“三少爷行行好,就替你舅舅把账还了吧,我们小本买卖,都这样赊账不还钱,就没有活路了。”
张宗翔脸都气白了,“我舅舅?我舅舅是庆云侯,又从那里多出个舅舅来!”这就庶出的悲哀了,伦理和血缘是割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