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延喆说道:“即使老祖宗不在了,我和西府的张宗院还是会来往的,这一回若不是他撒泼拖住了内行厂,等到了豹子军解围,我恐怕会被刘瑾带走。”
姑舅亲,辈辈亲,打断骨头连着筋,一辈人有一辈人的想法,说实话,王延喆也不喜欢两个侯爷表哥,可是年轻一辈的外甥张宗院很对他的脾气。
王延林也说道:“我这次来张家,也得了一个知己,她懂我的画,就是外头守着的丫鬟如意,她还是保护你的、豹子营吉祥的姐姐。”
王延喆说道:“吉祥很能打,在正堂的时候把内行厂的番子们打退了好几拨人。想不到他姐姐还通文墨,懂得你的画。”
屋里兄妹都不想将来和张家断绝来往。
屋外姐姐打弟弟已经接近尾声,如意说道:“你的帽子歪了,正一正。”
刚才两人打闹时,吉祥戴的黑色折沿毡帽的黄玉帽顶都歪到左边头颅上去了。
吉祥故意把帽子扯的更歪,“这样好的吧。”
“都当了总旗了,衣冠不整,成何体统,我来。”如意轻轻把他的手拍开,先摘下帽子,把他额前的碎发往后拢了拢,然后双手捧着帽沿,把帽子给吉祥戴正,后退两步瞧了瞧,“好了。”
吉祥闻得如意手上有一股好闻的花香,“好香,是什么花香?”
如意拿出一个小小巧巧的沤子壶,“手上抹着沤子,是茉莉花香,是我在百忙之中采了新鲜茉莉花,自己动手炼的茉莉花精油配的沤子,一共做了六瓶,送给老祖宗一瓶,三位小姐每人一瓶,昨天送给贵客王姑娘一瓶,这一瓶是我自用的,谁要也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