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意说道:“很明显嘛,我觉得王姑娘那么冰雪聪明的人也看出来了,只是不说破而已,她毕竟姓王,不是咱们家的人。”
王嬷嬷叹道:“看来老祖宗的这个毛病越来越明显了,你猜的没错,老祖宗从去年开始脑子就犯病了,有时候连自己吃没吃饭都不知道,目前只有芙蓉,花椒,来寿家的,还有我知道,哦,现在又添了你一个,估摸王姑娘也猜到了。”
如意赞道:“花椒的嘴巴好严,一直没跟我们说,只是说消渴症的事情,谁能想到老祖宗最麻烦的其实是遗忘症呢?我听说到最后,会变成老婴儿,吃喝拉撒都浑然不觉,需要人像照顾婴儿一样去照顾失智的老人。”
“人老了,毛病就来了,我的眼睛也是这样长了病。”王嬷嬷自是又长吁短叹,“希望老祖宗不要到那个地步,伺候的人和被伺候的人都遭罪——记住,你不要告诉任何人,这件事暂时还是保密的。”
如意点头说道:“记住了,即使王姑娘跟我私底下谈起老祖宗今天打小麻将的异常,我也装傻说不知道。”
这时潘婶子进来说道:“沿着北墙那条到曲水轩的小路沿路的帷帐已经布置好了,可以要戏班的人抬箱笼进来布置戏楼了。”
因二月十八那天正日子客人会很多,大少奶奶夏氏就按照男女分别开流水席。
颐园负责招待女客,东府招待男客,两个地方都请了戏班子唱戏,断不能让客人们吃哑酒。
颐园这边的女客流水席就设在东北角的曲水轩,这里有一条蜿蜒狭长的人造河流,河水一直流到长寿湖,这里的布局是效仿古画上人们玩曲水流觞建造的,沿着河流有十几间宽敞的房子,彼此皆有抄手游廊连接,所以这个地方叫做曲水轩。
戏楼就在曲水轩的对岸,背靠着山石,前面就是曲水,就是坐在最末的房间里吃酒,也能听见唱戏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