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梅脸都气白了,“我跟母亲说过无数回了,不要总是把我像个物件一样摆在这里,安排到那里,我做什么,说什么,她非得都要知道!非要干涉!非要在背后操纵一切!她知道芙蓉姐姐教训我之后,做了些什么?”
如意如实说道:“芙蓉姐姐要十里画廊灯笼亮到天明,你母亲要库房不准给我们灯油,两人打起了擂台。你母亲说,如果芙蓉姐姐亲自去找她,她就要库房送灯油。”
腊梅跺脚道:“糊涂!糊涂啊!我看母亲是好日子过久了,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!芙蓉姐姐是老祖宗的人!”
如意说道:“我就是个传话的,接下来,我要去找芙蓉姐姐,十里画廊的灯亮还是不亮,上夜的女人们需要一个准确的说法,我们这些下面的人还要干活呢,这干不好啊,挨骂受罚的还是我们。”
如意转身就走,腊梅说道:“且慢!”
如意停下脚步,“腊梅姐姐有何吩咐?”
腊梅嘴唇嗫嚅片刻,手掌一会握拳,一会松开,最后长叹一口气,说道:
“你走吧,该干嘛干嘛去。我刚才已经答应姨妈了,既分了房,当了差,心里只有主子,忠孝都是主子的……父母的事情,我顾不得了。“
腊梅是彻底死了心,不死心又如何呢?父母又不会听她的,只会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安排她,一心想要把她嫁给都能给自己当爹的二管家来禄当填房,还说,“这是为你好”。
这并不是为我好,腊梅很清醒,父母都是为他们的利益作想罢了。
唉,腊梅姐姐也挺难的,这颐园里的女人,谁都活得不容易。如意在心中叹息,去找正屋找芙蓉姐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