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嬷嬷一边在炕上晒太阳,一边听,她的眼睛似乎有些畏光,晒太阳的时候,她在眼睛上蒙上一块黑布。
如意吃饱喝足,声音清澈,昨晚剩下的账目不多了,
“·······吉庆街共费拆迁银共计十七万八千六百五十两。”
等如意念完,王嬷嬷把眼睛上遮光的黑布摘下来,看了看腰间的西洋怀表,刚过了一刻钟。
如意说道:“嬷嬷,没什么其他事,我就回承恩阁了。”
“急什么,还有活呢。”王嬷嬷说道:“昨晚,我看了你列的两张单子,虽说字写的难看,但做事还挺有心,你把去农庄和配小厮的名单都列好了,我就不用费神去抄写一遍,再交给管事妈妈们去办。”
“这样,你给我做一个账本。”王嬷嬷从炕上下来说道。
如意吓得连连摆手道:“我不会做账,我昨天说过了,真的不会。”
“你不会,我教你啊。”王嬷嬷坐在书桌后面,指着账本说道:“你就像昨晚列丫鬟的两张单子似的,把账本里经办人的名字列在单子的前头,把他经办的所有店铺房舍和所费的银两,全部列在后头,再算一个总数——你懂我的意思吧?”
如意说道:“就是看吉庆街拆迁上每个管事的经手了多少银子。”
王嬷嬷赞赏的啧了一声,“就是这个意思——你这么聪明,会用算盘吧。”
如意忙道:“不会,只看以前颐园工地仓库的曹管事噼里啪啦打过算盘。平日我用不着算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