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嬷嬷带着她来到大厨房一处堆放杂物的院子,里头有间房子,十几个女孩子挤在一张炕上坐着,就像石榴里的石榴籽,如意都担心这炕要坐塌了!
这就是颐园从外头买来的粗使丫鬟,这两天一直关在这里。
看着王嬷嬷来了,众丫鬟们连滚带爬,连鞋都来不及穿,就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喊冤:
“真不是我烧的纸!”
“也不是我!”
“肯定是抹儿干的!她娘前几天死了!”
“对!就是抹儿!”
“不是我!要真是我烧的纸,就让我今晚就跟着我娘一起去了!”
兔死狐悲,看到这群被无辜连累、被逼的胡乱攀咬的丫鬟们,如意心乱如麻。
差一点点,就差一点点,如果她没有拿出那把剪刀,如果帚儿没有正好撞在她的剪刀上,那么今晚跪在地上唱窦娥冤的就是她如意啊!
外头寒风呼啸,如意却觉得这个地方比冰天雪地还要残酷。
王嬷嬷举起左手,魏紫大声道:“你们都闭嘴!听王嬷嬷说话。”
霎时,鸦雀无声。
王嬷嬷说道:“烧纸的人已经找到了,就是帚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