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记古董行被贴了封条查封,帚儿的爹被带到衙门,打了五十板子,只剩下半条命,依然咬牙不肯招供。
落魄公子只得撤了状纸,帚儿的爹拖着残躯回到家,撕开封条,进了铺子,然后,他发现镇店之宝米芾的山水画不知何时被调包了,自家的真画成了假画!
帚儿的爹气的当场棒疮发作,死了。
帚儿一个孤女,最后拿到的拆迁赔偿还不到当初开价的十分之一,葬了爹之后,就彻底消失在京城。
钱记古董铺的悲剧发生后,吉庆街其余坚持不肯签订拆迁契约的商铺、民宅等等,纷纷争抢着签约,拿了赔偿银子走了,整条街的拆迁进行的非常顺利,一个月就迁完了。
但帚儿并没有真的消失,她知道这明显是一个张家为了拆迁设的死局!
张家东西两府这些年一直收藏米芾山水画在古董行里人尽皆知。张家人也曾派管事寻访到此,重金求卖,只是依然被帚儿的爹拒绝了。
家里的画一定就在张家!
她在父亲灵前发誓,一定会找回祖传的镇店之宝,米芾山水画。
她一直暗中盯着张家,得知张家的家生子因痘疫死的死,留疤的留疤,不够用了,要从外头买来模样齐整,家世清白,身体健康的女孩子当丫鬟,
她给自己伪造了朝阳门三里屯佃农的户贴——古董行出身的擅长做赝品。
帚儿主动找上了经常在东西两府走动的官牙薛四姑,说,今年大旱,庄稼歉收,家里交不上田租,没得看着老子娘饿死的道理,家里人舍不得卖她,她就自卖自身,给全家一条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