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熙处理完折子就去了偏殿, 进屋捡起地上搓成团的宣纸,铺平一看,张牙舞爪的几个字确实有点令人啼笑皆非。
李惟看到他嘴角的笑意, 当即搁下了笔, “你笑什么?”
“我笑不仅夫人刀法好, 没想到,字品起来也是别有一番风味。”赫连熙弯唇一点点笑出声, 笑得特别温柔。
李惟不错眼珠地盯着赫连熙那张脸, 十分不满道:“你寒碜我”
“怎会?”赫连熙走到她身边,摆正了那个立起来的镇纸, 重新铺上一张宣纸,“我教你。”
这么大的人还要练字?李惟坐直身子,不情不愿地拿起笔, 看了他一眼,“你替我写?”
赫连熙向来对她有求必应,不会拒绝,不过此时,他已经倾身逼近,握住李惟的手,贴首到她耳畔低声道:“不可以。”
冷冽的檀香,丝丝缕缕绕成一个包围圈,李惟浑身不自在,盯着那张近在咫尺,轮廓分明的侧脸,“我可以去找云子秋,他经常替我写这些东西。”
赫连熙不动声色道:“经常?”
其实这些他知道的,两人站在一起什么都没做,但周围的气氛也在告知他,他们曾经故事的浓重。
包括苏尔勒,季云琨,他们都是如此。
那是他不曾参与的过往。
李惟点了点头,"我们是一个夫子,我的课业都是他写的,他可以模仿我的字迹,夫子完全看不出来。"
赫连熙修长温润的指尖在她手背上蹭了一蹭,指下的触感温热,“他为什么帮你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