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力踩着上面的地砖,摸了摸下巴,自言自语道:“是我想多了?”
仰春雪后山深处风雪迷蒙,凄清冷寂。
此时此刻,哪怕是日思夜念的人就在眼前,他也不敢往前走。赫连熙站在远处不知看了多久,终是被这一幕烧红了眼睛,连带着心口也是一阵灼烧似的刺痛。
在梦境中,他哪怕是往前走一步,李惟都会化作幻影,瞬间消散,可这次的梦境太过真实了。
李惟已经摘了碍事的帷帽,不自觉地走慢了两步,随后停了下来,转过头。
两人视线交汇,好像是一瞬间,又好像是一万年。
赫连熙的目光正正地落在她的脸上,一刻也不敢移开视线。李惟感觉他有些不对劲,大步朝他走去。
这一年半的时间,于李惟而言就是昏睡了几日,对他却不是。
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生是死。
赫连熙站在原地没动,狂跳不止的心脏渐渐安静下来,只有手指不正常的颤抖。
李惟飞快地走下台阶,对上他的视线,几乎不能呼吸,“赫连熙!”
话音未落,便一头扎进了他怀里,下巴抵靠在他的肩上。
埋伏在山林的侍卫看见她靠近陛下本来想要出手的,好在犹豫了一下,要不然惨死的肯定时他们,毕竟女子现在安然无恙地抱着陛下,没有成为一具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