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声音嗓子已经喊哑了。
人群中一阵骚动,李惟从怀里摸出一块牛肉干扔给他, 平静道:“我也害怕, 兵凶战危,战场上的事没有人能说得准?但此时也不是山穷水尽的时候, 眼下粮草具备,内外同心,我们不是冢中枯骨。”
听得这番话, 城墙上的士兵都暗自咬了咬牙,站在他们面前的不过是位身形单薄的女子,她都不怕,他们这些顶天立地的汉子怕什么,若是不能再战场上多杀几个敌人,那与废物何异?
黑压压的队列中,不知是谁起了个头,城墙上唱起了战歌,士气高涨。
现在是春末,但云阳城这地方气候苦寒,一阵风吹来,李惟皮肤上泛起一阵凉意,愣愣地仰望天空,在心中默算几遍粮草的用度。
曹绪快步走到她面前,低声道:“姑娘,将军叫你过去一趟。”
李惟淡淡的嗯了一声。
边疆条件艰苦,李惟除了那日在河里泡了半晌就没再洗过澡,好在这个季节不算炎热,不然血和汗水混在一起人早就馊了,李惟打了一桶井水,回屋里冲个凉水澡就去了议事厅。
苏尔勒休息了一晚,整个人精神多了,起来之后就开始研究舆图。
议事厅的小旮旯摆了一张小饭桌,李惟朝着苏尔勒打了声招呼,随手拿起了板凳坐下,用勺子舀了点小米粥。
苏尔勒在心里叹一口气,话音十分沉重,“御驾亲征的事你听说了吗?”
故将者,人之司命,三军与之俱治,与之则乱。平襄王死后北方就没有合适的主帅,可主帅一职关乎战局,必须谨慎。再加上,朝廷近些年出了不少乱子,平襄王统领的十万铁骑自从交到赫连旭的手上几乎成了摆设,所以此次出征,兵力当不下二十万,已然是掏出了老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