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机赶得太巧了。
韩仲椿回神,叹了口气,心中感慨:活了一辈子,竟然被一个小辈蒙在鼓里,而且还骗了这么多年。
他道:“燕政良系出名门,年轻的时候曾任命神策军的高级将领,后来又成为高州的节度使,仕途平步青云,秦百岭举荐过此人,所以两人有些渊源,但要说跟燕政良走得最近的,那还得苏长风,当初拨给高州的赈灾款就有五十万两白银……陛下应该已经想到了。”
当初巴雅尔洗劫苏府带走的东西是和燕政良有关的东西。
赫连熙没说话,嘴角微微扬起,同时也透着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危险。
金悦池外,东天高悬着一轮明月,月色洒在阶前,犹如铺上了一层细雪。
几位官员围在一起和邓小圆寒暄听到脚步声纷纷回头,随后看见来人冷不防深吸一口气,慌慌张张地拜倒在地,做出一副谦恭的神情,“陛下!”
赫连熙道:“这么晚了,你们倒是能熬。”
“陛下!”简海裘老泪纵横,脸上顿时挤出了刀刻般的皱纹,“老臣对陛下绝无二心,今日深夜求见只为的是保住大周的基业啊!大周的边疆百姓常年遭受北狄的侵扰,百姓俱是不得安宁,朝廷向来视北狄人为死敌,陛下爱民如子,北伐之心势不可挡,老臣也盼着这天,可眼下实在不是时候,老臣恳请陛下收回旨意! ”
跪在后面的其中一人也跟着附和:“陛下,岭南那边也出了大乱子,若敌军此时进攻,则后果不堪设想啊!唯有议和,才可永消战祸。”
赫连熙还是一副温润如玉之相,只是眼神仿佛冬日枯枝般了无生气,“为了一己私利,费劲心机搅乱朝局,你们真的以为跟着燕忠良投靠南蛮就有活路?”
话落,简海裘面如死灰,还是不死心,“陛下,平襄王之前就有谋反嫌疑,李惟有揽权贪功之欲,恐会步入后尘,倘若尾大不掉,反噬朝廷,朝廷危矣!”说着,泪水缓缓地顺着两颊流淌下来。
赫连熙眸光微暗,心里有些不大舒服,觉得眼前这些人越来越碍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