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惟当即上身左转,碎月刀也跟着换了手,巴启防不胜防,一瞬间被砍下了头颅,鲜血喷涌而出,头颅在马蹄下滚动。
首领已死,士兵们顾不得战机,立即丢盔弃甲,个个争先向后退去,有的落荒而逃,有的跪下投降。
李惟看了看刀上的血迹,望着他们逃逸的方向,再次握紧了手里的刀。
当天晚上的薄暮时分,残阳如血,苏尔勒命令手下调集马车,收拾城门口的尸首挖坑掩埋,打扫战场。
苏尔勒吩咐手下去城中找个郎中,而后亲自给李惟掀开门帐,领着她进屋。
这才几个月,李惟再看到苏尔勒,心中百感交集,过了好一会儿,才道:“耽误了几日,还好赶上了。”
苏尔勒顶着压力,鬓边已经生出许多白发,两眼布满血丝,整个人看着沧桑了许多,犹豫了片刻,李惟率先开口,“云阳城送出的消息被人拦截了,我来的路上遇见了好几波北狄人。”
“原来如此,”他已经向最坏的结局想过了,苏尔勒坐了下来,灌了一碗烈酒,“那他们?”
“来路的路上,我已经解决了,”李惟兀自沉思起来,随后起草文书,命人明天一早加急送往东都。
李惟来这里免不了要过赫连熙那关,但眼下的局势,苏尔勒已经顾不得细问她和陛下之间的纠缠了,“陛下有何计划?”
“以云阳城为饵,从雍州和潭州包围过来。”李惟浸湿了帕子,擦拭着脸上的血迹,“粮草两日后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