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心驶得万年船,李惟想起以往赫连熙千奇百怪的下毒方式,不由得咂摸了一下嘴。
这厮不会又想不干人事吧?
沉默了半晌,李惟看着汤药,细细观察了一阵,终于缓缓站起身,喝了那两碗汤药。
丫鬟端起两个空药碗,福身离开,去往正厅,“回陛下,李姑娘把药服下了。”
赫连熙点了一下头,看向坐在对面的女子。
周芳顿了一顿,随后小心翼翼地安抚了一下袖子里的竹叶青,“只要连续喝上三日,便可以在她身上种下蛊母,期间汤药不能断,否则一切都会前功尽弃。”
赫连熙想了想,忽然站起来,走到在窗边望着院子里茂茂浓荫的竹林,“种下蛊母就没事了?”
周芳意味深长地“哦”了一声,右手轻抚左臂薄绡,回想了一下,确定没有哪一步出错,“算是吧,只要蛊母种在李大人身上,一个时辰内就会奏效。”
赫连熙回头看她,神色莫测,“日后子蛊会不会影响到她?”
周芳知道这个她指的是李惟,“发作之后,子蛊就死在了郡主体内,两人不会再有任何联系,当然了,李大人也不可能有什么负罪感。”
事情都是她做的,罪名也该由他来背,他绝对不会让李惟知道这件事,赫连熙凉凉地说道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郡主没跟陛下您说吗?”周芳恶劣地笑了一下,随后一脸讳莫如深的吃瓜表情,“种下长生蛊的人不会再有往日的记忆,她不会记得任何人,包括陛下您。”
赫连熙如同掉入冰窟,一颗心从内到外都冷透了,他眼底倏然浮现几分暗色,脸部线条冷硬地紧绷着,气质冷漠而强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