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案上的瓷盘盛放着十来块鲜艳精致的玫瑰色蒸糕,花香味扑鼻而来。
李惟稍微抬了一下眼睑,捏了一块放在嘴里,认真地思索一番。
不得不说,赫连熙是一个有手腕的人,向来都是打蛇打三寸,做事如水,以万变应不变,思虑十分细密。
她自是不愿意去江南,毕竟从江南到云阳城,相隔千里,快马也得走上十天,他这么做,分明是怕自己跑去北方,可自己惹祸不打紧,就怕牵连到长姐和苏尔勒。
苏尔勒入城的间隙,巴雅尔带人成功绕过了云阳城逃回部落,就目前这个状况来看,巴雅尔带兵攻城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如今北方危急万状,云阳城兵勇良莠不齐,怯懦油滑者太多,怕是还没上战场就会如鸟兽散,苏尔勒能不能守住云阳城,怕是连五成的把握都没有,尤其是巴雅尔从苏府带走了什么还尚未可知。
李惟想了许久,知道自己拗不过他,暂时应了这件事,顺坡下驴道:“何时启程?”
赫连熙生怕她那个骡子脾气又犯了,心虚半天,“手伤养好。”
对望了片刻,李惟一颗心终究软了下来,缓缓从美人榻上起来,无奈一笑,“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她还能抗旨不成。
赫连熙琢磨了一下她的表情,发现眉眼间好似有了几分英挺,紧接着,心尖一颤,说道:“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很招人?”
李惟脚步一转,朝他走得更近了一些,而后弯下了腰,眼底沁出一丝温柔的笑,“我告诉陛下一个秘密。”
听了这话,赫连熙还在错愕当中,心口上好似有羽毛轻轻扫过一样,他微微仰起头,眸子漆黑而明亮,“什么?”
李惟漫不经心地说:“陛下摸了这么多次没有发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