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惟一想到长姐的人还在外头, 恨不得一脚把人踹出去, 又是一阵沉默。
良久, 她开口道:“宫里那位,你有几成把握?”
赫连熙充耳不闻, 手指缓缓摩挲着手里清瘦的腕骨, 看到她的手腕处被攥出了红印子,轻轻吻了一下。
李惟咬了咬牙, 让语气尽量听起来很平和,“你把粱瑄藏起来了?”
赫连熙眼中闪过一丝寒意,使了个巧劲, 将她带入怀中,“赫连琅虽然看起来又蠢又颠的,但终究还是有些本事,之前在宫里召集许多道士就是为了培养侍卫,但被我发现就一并都杀了,现在皇宫里除了那几个近身伺候的宫女和太监,他使唤不动任何人。最大的问题在于苏家。”
李惟敛了心神,点了点头。
赫连熙促狭地眯了眯眸,“昨夜你借着打猎的名义,去看北城口的巡防,可看到了什么?”
李惟闻言,脸上漾开一抹甜笑,眼里好似藏着亮光,“我去的时候,正好有十余口大木箱被暗中送出城,为首的人正是苏家的大公子,本来是想拦下来的,但一想到打草惊蛇,就没动。”
负责北城口巡防的指挥使齐宝驹,他是苏家的人,当时她怀疑的是赫连熙和苏长风两个人通敌,所以她为了排除苏家的嫌疑,特意去北城口亲自检验一番。
结果,她就看到了苏长风明修栈道,暗渡陈仓。
她道:“如此看来,圣上和苏家也不是铁板一块。”
赫连熙动了动身子,将下巴垫在李惟的肩膀上,温热的吐息扫过耳廓,“想错了,赫连琅还不知道伍信通敌,苏家也只是才反应过来,他们现在是骑虎难下,不得已而为之,至于,偷运这些东西就是对北狄合作不信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