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他还要失而复得,得而复失,命运就一定要和他开个玩笑?
夏侯梨白顿了顿,深埋着头没敢看他,只是继续说道:“云子秋将她背回来的时候,已是没了半条命,她现在身子能恢复如初,是因为用了药,但这药副作用很大,不能长期服用,不然过不了多久,身子就彻底败了,到了那个时候什么药都补救不了,民女现在给她吃的药,是能缓解那些药的副作用,但这药会渗入了骨骼与五脏六腑之中,身上的疼痛程度犹如刮骨,整个人会很虚弱,她不愿意让人知道此事,所以一直很抗拒吃这副药。”
字字诛心,到了此时,赫连熙有这么一瞬,是想把所有人都杀了。
都杀了,或许就没什么可牵挂和惦记的。
不知过了多久,耳边忽然传来咳嗽声。
药效发作很快,李惟几乎没有了五感,力气也使不出来,哑着嗓子说:“水。”
屋外飘起了细雪,隐约还能听见点爆竹声。
赫连熙五味杂陈地望着她,旋即去桌上拿起茶壶,倒了杯温水,让夏侯梨白先出去。
屋里陷入沉寂,李惟的视线逐渐清晰,神情恍惚地看着眼前人,大脑一片空白,继而心里又犯了难,“王爷怎么还在?”
“这么嫌弃我,”赫连熙给她披上了玄黑色的大氅,坐在她身边,又拿手拢了拢,“什么都不告诉我,你想让本王当鳏夫么?”
李惟吸了吸鼻子,被他握着的掌心浸出了热汗,同他对视半晌,道:“王爷要替我保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