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精致昳丽的脸庞近在咫尺,像是被精心雕刻的艺术品,喉结滚动着,似是要吻她。
青天白日的,李惟咬牙道:“我就知道淑贵妃死了而已,其余的就不知道了。”
赫连熙眯了眯眼睛,眼睛里满是愉悦的笑意,他松开手,面色从容的坐回来了原来的位置,“原来是这个。”
李惟侧目,挪开了视线,目光落在了案几上花花绿绿的小册子上。
赫连熙不动声色道:“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?”
“如果淑贵妃是你的人,那她死的就有点蹊跷,毕竟你在东都的时候她活得好好的,但现在你不在东都,她就暴毙而亡,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,”李惟瞥了一眼赫连熙,眉梢微动,“圣上——”
赫连熙笑了笑,“那个蠢货确实不信任我了。”
那个蠢货。
李惟:“”
“他为了掣肘我,想学先帝那套制衡之术,但他太蠢了,四大世家倒了冯家,还有裴家和陈家,可他偏偏选中苏,培养外戚,依缘着裙带关系,”赫连熙脸上带着冷笑,“如今,他膝下无子,太子只能从旁过继,一朝天子一朝臣,元勋贵族的势力消长是随着皇帝的生死而转移,苏家对此十分不满,为了彻底坐稳位子,选择把秦百岭拉入局中。”
李惟闷声不响地喝茶。
赫连熙道:“我把事情都与你说了,是不是能讨个赏?”
李惟一愣,手指不易觉察地抽动了一下,认真看着他的眼睛,“什么?”
“你不是想知道我在东都的处境么?我可以告诉你,”赫连熙眼眸深邃,比平时多了几分危险,“自从誉王揭穿我的身份,裴家就对我恨之入骨,而誉王一死,我身后就再也没有人了,剩下的三大世家都被我得罪的彻底,圣上也有了猜疑,如今的处境可以说得上是举步维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