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文德好似真的糊涂了,问着李惟道:“你是何人?”
李惟的刀挪了几寸,道:“赵文德居然不记得我了。”
赵文德有所感觉,微微转了一下脖子,彻底看清她的面容,震惊道:“三姑娘你还活着,你知不知道,兄弟们找得你好苦!”
声音带着哀求,李惟冷笑了一声。
赵文德曾是老王爷的部下,只是官职不高,此时,他已挤出两滴泪来,哭诉道:“三姑娘你先把刀放下,我我真的找了你好久,并未真的投靠誉王!”
李惟道:“当真?”
“当真啊!”赵文德的两滴瞬间变成泪流满面,他不顾脖子上的刀,朝着李惟双膝跪了下来,“你兄长兵败后,我等死里逃生,好不容易才捡回来一条命,之后,我等连夜回到云阳城,还未喘过气来,誉王就拿着圣旨接手了兵权,我等心中十分不满,本来是要反抗,可誉王手段残忍,杀了不少老王爷的旧部,我得忍辱负重就是为了今天啊!”
“这么说,你们这些年过得并不好了?”李惟居高临下的看着他,并未拿走手里的刀,“那你说说,我兄长是主帅,行事谨慎稳妥,如何暴露自己的位置?暗箭从何而来?”
“暗箭暗箭,”寒冬腊月,赵文德已然汗流浃背,“军中有奸细,是,是北狄人!”
李惟眉头变得冷凝,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北狄人。”
“对对对!”赵文德咽了口唾沫,“我手里有五百人,是平襄军的旧部,他们都远归顺于你!”
李惟的声音冷到了极点,刀在他的颈侧划出了一道鲜红的口子,“赵文德,你可知夏侯梨白还活着?她亲眼目睹了你在麓水城杀死她的姐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