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已黑,一个人提着刀踏着雪几次回头张望,走了许久,见前方不远处有间客栈,急匆匆地跑来,推开了门,“真他娘的的冷,小二儿,先给老子热壶酒!”
攸州地界靠北,客栈大门敞开,凉气一下子灌进来。
临窗的人冻得一哆嗦,神情十分不满地斜睨了那人一眼,起身关上了门。
但那人毫不理会,抖了抖身上的雪就把毛披风解了下来,堆放在一旁,“店家,这雪要下多长时间?”
店家见他手里有刀,心里有些害怕,“估摸着得一晚上了。”
那人落座,身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,肤色甚是粗糙,他啐了一声,恨恨道:“这鬼天气,可以冻死人了。”
店家陪笑,不想惹上人,只得先给他端上一壶酒,“这是老烧酒,喝一碗过会儿就能暖和起来,之前北襄军在边关打仗,喝的就是——”
“用不着你说,老子在边关混了多少年,就靠这酒了!”那人一把夺过,洒了半碗酒,仰头灌下去,“你过来,我问你个事。”
“您说,您说,”店家一边答应着,一边又端来两壶酒给临窗那两位公子,“让您久等了,是用碗还是用杯子?”
这两位公子看穿着打扮就知不是本地人,一个身着劲装,腰间也挎着一把刀,但脾气很好,不像方才进来那人,粗鄙不堪。而另一位则更引人注目,他是一位异常俊美的书生,身量极高,但衣饰雅致,一看就是个淑人君子,矜持而又冷淡,忍不住让人多看两眼,店家活了这么大的岁数,还没见过这么俊的男人。
书生倒了一碗酒,端着碗凑在鼻尖嗅了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