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莲不禁有些心疼,轻手轻脚地走到了他身旁,语气恭敬道:“王爷,要宽衣吗?”
赫连熙嗯了一声,神情也淡了一些。
香莲小心翼翼接过纹绣繁杂的黑袍搭在衣架上,顺手递过去一套官服。
赫连熙抬了抬眼皮,瞧着香莲还站在原地未动,问道:“何事?”
香莲脸颊泛着一片红晕,小声地说: “王爷,奴婢从六岁起就一直跟在王爷身边,王爷一直待奴婢很好,如今已经十年之久,奴婢已经过了及笄,想着报答王爷,奴婢知道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王爷,所以哪怕是个通房也好”
赫连熙不动声色避开她的手,“去找乔彦拿回奴籍,领二十两银子就离开。”
香莲眸中泪水痛苦闪烁,也不知该说什么,片刻后,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,临走时,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,“王爷为何对李姑娘如此执着?”
不说旁的,抛开身份地位,他们好歹也是共处十年,感情应当是有一点的,可当李惟凭空出现就占据了赫连熙整人。
她想不通,自己为何连让王爷多看一眼的情分都没有。
赫连熙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,眸色一暗,并未作答。
他可能不懂什么是爱,但李惟颠覆了他的一切,包括他的命。
天色已暗,赫连熙回到空无一人的卧房,躺在榻上闭上了眼,浑身的血都冷了下来,系在手腕的红绳分明是最珍视的东西,现在却给他带来锥心之痛。
微弱的烛火隔着床帐透进来,将他的半张脸映得更加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