曼娘付了银子,带着两人去了一家茶舍,然而行至半路,李惟忽然听见了銮卫的暗哨。
是长公主派人过来找她。
李惟停下了脚步,迟疑了一下,道:“夫人,我还有事,银子的话,我会找机会还的。”
“十五,”李挽霎时红了眼眶,单薄的双肩被风吹拂着,“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?”
“我是你阿姐啊”这话整整迟了七年之久。
李惟一脸震惊地看着她,片刻后,想到这里有銮卫盯着,一句话都没说就转身跑开了。
李挽怔怔地站在原地,许久都没有说话,就像是被拉入无底深渊,连挣扎也放弃了。
曼娘止不住眼泪,哽咽着说道:“夫人,我们先回去吧,三姑娘聪明,她自己会查明白的。我们不能再耽搁下去了,若是被国公府的人发现夫人私自出府,那群人指不定怎么说您呢。”
李挽在国公府的日子并不好过,就如长公主那日所言,平襄王府日益衰败,李挽嫁到国公府,不仅对国公府没有任何官场上的助力,还引得嘉祐帝诸多猜忌和防范。
而陈老太太更是个重男轻女的,李挽膝下只有一女,之后就在无所出,陈老太太早就不满意了,就这年来,她没少让那些自称是妙手回春的庸医开药方,强迫李挽用药,命她每日都是汤药不离口。
夜阑风静,过了一会儿,李挽脸上泛着苍白的光,“我相信她,我们几个当中十五的脾气秉性是最像父亲,她一定能想明白的。”
曼娘点了点头,“三姑娘一直都很坚强,她一定会平安无事的。”
“是啊,她一直都比我坚强,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晚,小十五抱着母亲痛哭,发誓让誉王血债血偿的那一幕,”李挽忍住了眼角的泪花,“回去吧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城西五、六里处有一处树林,树林杂草丛生,人烟稀少,裴鹤玄是意外发现那里有一处庵院。